2014年10月26日 星期日

那位鞋店女孩教我的事

昨天下午考完參加完人身壽險業務員測驗,避開同志大遊行的人潮,我反方向步行到成功高中後的永和豆漿店.五點多鐘,我一個人享用滑潤順口的溫豆漿搭配飽滿肉包,很是對味;坐直到一群香港遊客走到店門口,張望了一下店的招牌,又對了一對手機上的螢幕,估計是某個介紹台灣街頭小食的導覽吧!我觀察了一會兒,其中的一位香港人想要拿點單,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只有比著「那個、那個」讓我會心笑了出來.想當初我一個人走進廣東粥店想要品嘗一碗熱騰騰的海鮮粥,費了勁地跟老闆比手畫腳,後來漸漸把店裡的一舉一動觀察得仔細,把牆上的菜單講法背了起來.

食畢我便前往士林夜市,想要買雙網球鞋;捷運出民權西路站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再過兩站進入劍潭,車廂裡播放假日才有的夜市出口廣播,想不到車廂裡約有三分之一的人跟我一起下車.過馬路前的橋下,我想起了曾經坐著躲雨的水泥台階,身旁旅客如織,有些分享著接下來的攻略,好像把夜市當作寶藏一樣磨刀霍霍.獨身的我刻意放慢,豎著耳聽一旁遊客情侶的對話,大多是雙雙走在一起,當然也有些是落單的.我很快就走進第一間運動用品店,正值交班時間,有三個員工正趴客人坐著試穿的長椅上吃晚餐,我逛了一圈,沒人理會,很快又走了出來.

我很清楚今天想要買的是網球鞋,而熟悉的人可能知道,士林夜市最多的不是士林大香腸,而是一間又一間橘色招牌的摩曼頓(Momentum)運動用品店,它們已經多到可以用三步一小店,五步一大間來形容.我之前就逛過摩曼頓,但我發現這回多了更多家Adidas, Nike, New Balance的專賣店,原本以為是直營店,但走進一問才發覺都是摩曼頓的分店,原來摩曼頓從以前的全方位運動用品店化身轉變為品牌商店,又把商品細分為滑板、休閒、運動等風格,讓每家分店各具特色,吸引不同客群上門.

故事發生是在人潮擁擠的轉角,一家兩層樓的摩曼頓,那是一家我至少拜訪過三次以上的分店.到的時候約莫是七點半,人潮很多,幾乎每個架子旁都有橘色球衣的店員隨侍在側.我在一樓盯了美個品牌推出的球鞋,而網球鞋的數量本來就少,Nike還比較慷慨,在六排籃球鞋和另外六排跑步鞋中間硬是擺了兩架網球鞋款,但變化不多,或者好看的超過預算,我因此瞅了瞅二樓頂上的服飾,轉身走上樓.

接近二樓的最後若干個台階前,我瞧見迎面一位女店員,她頂著俏麗的短髮、邃大的眼睛,還有一襲深藍色的帽T,但真正吸引我的是她斜肩背著的黑色網狀包,裡頭目測有兩袋,分別是幾罐類似清潔噴霧和水藍色的鞋配件.「妳背那些的是什麼啊?」我還來不及猶豫,已經問出了話,而她有點像是嚇著似的,遲鈍了一秒鐘後逗趣的把原本在背後的網包往前一轉,指著水藍色配件說「噢,這是放在鞋子後跟的緩衝鞋墊,很有用喔!」

我還滿喜歡這種出乎意料的開頭.

每當看鞋的時候,總是聽到「先生你有沒有在找什麼?」、「喜歡可以試穿喔」等台詞,但就像我在國外大學教育展的時候,我也不喜歡開頭就問學校的課程、所在城市,反而問說「我滿好奇妳的工作耶,是不是能夠天天像來這裡一樣造訪全世界城市?」我總是比較好奇眼前那個人的故事,比起她所要跟我述說的產品、品牌故事來得精彩一些.我承認這是工作之後加深的改變,當每天早上八點多提著公事包走在人潮擁擠的台北車站,我發現每個人的生活都差不多,整潔的外表讓每個人只留下企業的氣質,少了每一位衣服底下最真實的故事.

「在找衣服嗎?」她還是問了這句,當我抬頭看詹姆士系列球衣外套的時候.我只是隨意看看,主要就是彌補在一樓沒看到中意球鞋的失落罷了.隨著我走到收銀台前,我發現她跟著我,好奇的問我是不是平常在打球、喜歡的運動,對於我身高常被誤認為籃球很強的刻板印象,我早就甘之如飴.我走向網球球衣的櫃檯,摸了摸新版的網球褲,開始認真跟她聊起我很欣賞的日本選手錦織圭.

「或許我也在找運動外套吧!」有點半推半就,又有一種不想要結束對話的渴望,我發現她只熟悉自家Nike代言的網球球星,不過能夠做到這點已經很不錯了.我走向人行模特兒身上穿的淺藍色外套,她在我身旁拿起一件黃黑色風衣,「我還以為你說的是這件哩~」原來我留意到的是女版的配色,她舉起一件男版的外套向我展示著,但我心裏覺得女版的配色明明比較好看.我穿上她推薦的風衣外套,很明顯手肘太短了,需要到倉庫幫我拿一件更大件的;她短暫離開的時候,我看著鏡子裡的我,不清楚自己心裏在想什麼,但只覺得目前為止的對話都很舒服,而且有點欲罷不能.

她很快地拿著大兩號的外套回來了,這個時候她走進前來,我比較看得到她臉上的輪廓,稍微上了點淡妝,但控制地並沒有很好,也可能是站久了,看起來有些疲憊,但是從她的聲音當中卻能感受到那份熱情和自信.當我脫下試穿完的風衣外套,我瞧她不願意把她拿去放,「我覺得你待會兒走過去(收銀台)的時候就會想買了!」好大的自信,對於自己所賣的產品很有信心,不過我終究沒有下定決心買下那件風衣,但看在她一直跟在我旁邊的緣故,我很想跟她多說點話.

我講起剛剛在看網球的過程找不到屬意的鞋款,想要接下來再往其他家運動鞋店看看,她這回一邊走在我前面,一邊發表她的感想:「我覺得都『一模模 一樣樣』~」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疊字詞,而她也似乎了解她講這句話的特別,旋即轉過頭來盯著我笑,我的嘴脣不自禁地覆誦這句話,而且覺得,她十分的可愛.

上班第一個月受訓的一堂課裡頭,講師告訴坐在台下的我和其他同事,銷售終究是一場非理性的舉動,瞧瞧週年慶的搶購人潮,搶在來店禮還沒兌換完畢之前搶刷一筆又一筆交易,有誰能說這是理性有對於商品的實切需求呢?而這種非理性的銷售氣氛在很多情況下是靠銷售的雙方製造的,特別是銷售的一方,某種程度上培養消費者對於銷售環節的愉悅感和自在是很具決定性的,因為那將決定了消費者很多非理性的購買衝動.

我後來告訴那位女孩我今天的目的,是想尋找一雙合適的網球鞋,也打算繼續去所謂「一模模一樣樣」的其他間魔曼頓看看,找找會不會有僅存的鞋款.她告訴我,若是在其他家摩曼頓找到喜歡的鞋,記得回來找她,她有辦法幫我搭配其他的配件湊足一張會員卡的量.「希望等下就可以再看到你」我不曉得這句話是銷售流程裡設計的,還是她自己的加的,但她當下是說出了我的心聲,因為在幾條街之後,我還不斷回憶著方才的每一幕.她教會我一個銷售代表是很重要的,因為她的角色為我創造了一個很有默契的消費情境,讓我在過程中被挑起幾度衝動,以及對整個流程的回味;我最後刷卡買了一盒背在她網包裡的支撐鞋墊,貼心想為她減輕一點身上的重量,但其實我一點也不需要這個東西.

我只是為她買的.

五個月後的一段時間

從香港回來已經有五個多月了,時間過得驚人之快,想不到離開香港的時間竟然比待在香港的時間還要長,而且這當中有了許許多多的變化,學業上的、經歷上的、情感上的,一些比較熟悉的朋友有機會當面聽過這些故事,幸好藉著這些及時update,讓我一步一步整理這段日子的碎片軌跡.

香港的故事還是會繼續寫,尤其早就把標題都設好了,翻開當時文章的草稿,現在還能回憶知曉一二,找時間一定會把這些缺塊拼湊齊;在離開香港之前,聽到許多人討論佔中、真普選,也終於在最近發酵了.待過香港一段時間之後,開心的事情是即便聽不懂艱澀飛快的粵語,也能夠在轉播機前面一起哼著民曲海闊天空,有時候在臺北捷運上偶然聽見香港旅客的交談聲,也會厚臉皮地站靠近,為的是回味一下濃厚的廣東腔.

五月中時為了工作面試回到臺北,接連兩天之後就雙雙槓龜,當下不免感到悲憤的情緒,埋怨台灣就業環境對於海歸派(甚至我只是半個海歸)的不友善,每日以憂憤的心情刷香港的就業網站,試想哪一天能夠儘快返回充滿海洋風味的港島;不過說也奇特,那段日子裡一連串的巧遇、會面,竟然造就了後來所鋪的路,一轉眼走到今天.

七月中我到北京清華大學作客一個禮拜,接著展開南下神州之旅,在杭州體會到東方波士頓,又在夜晚西湖畔思考到了人生的歸宿;後來南下泉州尋訪自己的祖籍,最後親自走小三通從金門回到臺北,搭的是空難前一個禮拜的復興航空.那是改變我的一趟畢業旅行,也可以說是廿二歲的成年禮,填滿一身的志籌.

回到臺北之後,我短暫在基督教宣教機構(聯合差傳福音促進會)結識一生的榜樣、屬靈的前輩,團隊給我許多的愛與包容,又看見每一位前輩的生活、家庭,讓我對未來有更具體的想像.我改天想好好撰寫這段日子的時光,以及對我的影響,我到現在還是會時常想起這些朋友、主內的家人.


如今我到金融界工作,我怎麼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天;高中時期的數學成績我得努力才能考高過自己座號(我們班只有到26號)現在每天用聽、用看去體會數字,還得想辦法用說的讓對方有感覺,很大的挑戰,於是我上網閱讀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對於金融市場的批判,不看還好,讀了方知自己的工作對社會貧富差距的「距大」貢獻,不斷衝擊我在港大修習「資本主義與社會正義」每堂課探討的危機,所以,這讓我偶爾陷入一種低潮無力感,但就希望這個階段會有意義,所以暫時不會放棄.

2014年3月9日 星期日

給想要讀國際關係者的一點建議


早上等女朋友下午抵達的飛機,心情很忐忑,於是打開存放在瀏覽器分頁的網站,看到一篇寫給想要選讀國際關係學生的建議;文章的作者是Carne Ross,我之所以知道他是因為這學期一堂政府政治與媒體的課,老師莫名地在上課教材放了一篇由他所寫的自傳式文章,我想應該是為了讓我們看清楚政府的運作吧.讀畢之後很欣賞他輕鬆的筆調還有經歷,後來多做搜尋,曉得他從前是英國外務部的外交官,曾經擔任派駐聯合國處理中東以巴問題的英國代表,後來因為正義感作祟,連同辭職書和政府捏造大規模毀滅武器(WMD)的證據交給外務部,旋即辭職後開創「獨立外交官組織(Independent Diplomat)」,獨立於政府服務全世界的政府客戶.

這篇文章是Carne Ross應英國<New Statesman>政治外交雜誌轉寫給想要讀國際關係者的個人建議,文章有兩段話最得我心:

“Diplomacy is in its essential form in fact very simple.  It’s about people talking to other people trying to sort stuff out.  All the terminology and procedure and protocol is basically bullshit, and are often employed to preserve the advantages of the powerful. ”

(譯:外交根本的原理其實非常簡單,不過是一群人試著溝通解決事情;所有的用語、規則、法條根本不打緊,它們通常只不過被用來謀求掌權者的利益罷了.)

還有一句: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is a fancy name for what’s going on in the world today.  The best way to learn about it is to live it.  Don’t study African politics or history in a rainy university in England.  Go to Africa, volunteer, travel, talk to people. ”

(譯:國際關係不過是個華麗的詞,指的其實是每一天這世界上發生什麼事.學習國際關係最好的方法是去體會他:別躲在教室裡學習非洲政治了,不如去趟非洲志工、旅遊,和當地人交談吧!)


讀外交系三年半了,我聽過各種不同描述學習外交系學生的描述:口條好、應對進退得宜、英文一定很棒;一位外交系的老師在面對高中生的科系宣導是這樣講的:「外交系和外文繫最大不一樣的地方,就是「交」字比外文系的「文」字其中多了兩把刷子.」但是除了這些外在的表象之外,我們的學科到底學到什麼呢?

我們學到政治學上的現實主義和權力政治,曉得歷史上事件的發生不是偶然,但說穿了,不過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外交官碰到其他國家的外交官,討論的不是自身的興趣,更多考慮自己國家的利益,這樣說起來實在是挺偉大的;不過也曉得政府決策存在許多內在因素,也有可能因為總統一個人的信念影響整個國家的外交政策,更何況待過組織內的人都曉得,很多看不見組織文化未必能夠讓最後的決策反應初衷,一切的一切,都還是跟人有關.

很多人見到外交官有某種特定的氣質,談吐用法自成一格,似乎「高尚」,但那或許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方式吧;外交官交談之間絲毫不帶有自己的考量,人前人後都代表國家時,自然會形成某種不粘鍋的特性,語帶玄機,轉換不成,其實當朋友還挺困難的.

我挺同意作者對於實際外交的理解,但是這還是跟國際關係理論有段距離;如同其在文章裡頭講的,有些同學拿著學了新自由主義、弄懂了賽局理論,卻還是沒有辦法預測時事,那是因為每個理論都有限制,每一種都講對事實的一點點,我看就連牽扯在事件裡的當事人也未必弄得清楚吧.

說到這樣,國際關係聽起來仍舊很懵懂,學了半天好像也沒有辦法弄懂國際上的事,倒不如真的去和人面對面交涉還來得實在;我的回應是,對啊,學了外交讀不懂所有的事,但國際關係至少讓我了解這地球上的每件事都有很多可能,我學會活在灰色地帶,因為這世上沒有對錯.有些人可以接受,有些人辦不到,但我喜歡.

該篇原文在此


2014年3月5日 星期三

精彩星期三.演講活動串成一整天


港大的星期三是比較特別,一般來說Common Core Course(通識課程)都排在這一天,這對大一大二的港大學生來說比較有影響,高年級的學生就有可能放一天假.值得一題的是,港大的通識課課程和熟悉臺灣的大學通識課相差很大,根據在這裡的同學表示,通識課一點也不輕鬆,常常是分量很重的分組報告,學到的東西一點也不打折扣,而且學校對通識課品質有一定的要求,資深的老師也會開設通識課程,不過著重在講解簡單的概念,等於是給不同專業的學生有一項接觸其他領域的機會.

從我的觀察裡頭,港大的通識課分成若干學群,並且倚賴香港所在地的優勢,特別有一個學群是專門聚焦中國事務的(China Studies);其他有如生態環境、國家人文,甚至類似「認識星空」等天文學的基礎課程也有,可以說包羅萬象.

上禮拜腸胃炎緣故讓我修養生息一周,尤其禮拜五整天待在宿舍養病,哪裡也不能去,相較之下,我的行事曆在今天標示了好多場感興趣的演講,一場接一場,晚餐甚至只有15分鐘可以享用,完全是豐富的一天.

上午結束兩堂tutorial,我接著參加香港迪士尼在港大辦的Recruitment Talk.三月份到了徵才的季節,接連三天港大邀請各大廠商聯合舉辦就業博覽會,情況有點像在政大的徵才月,不過找來的廠商理工人文比例較為平衡,不像政大銀行保險一片天的情況.

香港迪士尼的人力資源部門講者對於迪士尼公司做了很良好的展示,尤其是前頭放的宣傳影片,他們「創造回憶」的工作,很打動我心;影片結束之後瞧見左前方一位女生似乎在擦拭眼角流下來的眼淚,果然很令人感動.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迪士尼樂園把「銷售體驗」打入交易的概念,樂園甚至願意讓客人把玩沒有購買的商品,不一定要抱持「擁有就是購買」的心態,因為迪士尼相信,即便一個客人最後沒有購買這項產品,他/她把玩的幾分鐘時間也已經和商品產生互動,迪士尼則成功地創造一則經驗回憶了.

為時45分鐘的Recruitment Talk是以廣東話進行,我很慶幸自己對簡單的對話內容大致能夠聽懂九成,或者說,那位人力資源部門的人員做了很貼心的示範,很成功地把簡單訊息傳遞給聽眾.

午飯過後,我選擇去聽一場看似應該是通識課程的演講,請來一位日本裔美國DJ 水田拓郎 講題「Body Machine, Machine Body」剛走進教室就被該堂課的老師認出來:“You are not in my class, are you!?” 當然不是,我只是來聽演講的,但是妳的熱情讓我嚇到了.水田拓郎是一位前衛的黑膠唱片藝術家,研究身體創造電子音樂計劃,目前也在城市大學兼課教書.演講以連貫的歷史角度探究電子音樂發展的歷史,並且問了一個我覺得很有趣的問題:“What is Live music anymore?” 眼看我們很多音樂不再是敲敲打打或吹樂器,現在DJ人手一臺蘋果電腦坐在舞台上,如果沒有人告訴你他們是DJ,根本也沒有人會發現;不過這樣在鍵盤敲打之間的音樂,是否還稱得上是實況音樂呢?Well, 很藝術性的問題,值得好好發揮想像力.

緊接著我就趕到大學書店參加一場名為「Confucianism and Liberal Democracy之競合」的新書發表會,是政治暨公共管理學系的陳祖為(Joseph Chan)教授發表他的新書,並由慈繼偉(Ci Jiwei)教授評論.這是我人生第二次參加新書發表會,前一次是在信義路上的金石堂,聆聽臺灣第一位無國界醫生寫的新書,這回則比較學術,陳教授試圖將中國儒家主義和西方自由民主主義做結合,想要譜出中國發展的理論.演講的內容相當經摋,然而更多讓我記在腦海裡的是發表會上發生的一些人情世故:像是陳教授在開頭和結尾提及他在大學的恩師鼓勵他走上學者的這條道路,還有慈教授在評論其作品時的鏗鏘有力(和臺灣學術界上的相互恭維絕對不同)最後還「送」給了作者一項賀禮—一篇即將刊載在學術期刊上的評論專文,這有點叫陳教授情何以堪...但我覺得這些真的是追求知識上精益求精的表現,這樣力求完美的精彩學術競賽,是我過去沒有見識過的.

晚上美國駐港總領事夏千福(Clifford Hart, Jr.)到港大與教授學生進行名為「The U.S. Foreign Policy Rebalance to Asia — and What it means for Hong Kong and Macau」討論,高手過招...(待續)

2014年3月4日 星期二

珍奶滷味鳳梨酥.香港的臺灣之夜


星期二晚上,龍華街宿舍在公共平臺舉辦一場文化之夜(Culture Night)這不足為奇;住在這裡有三分之一是國際學生、三分之一交換學生、還有三分之一是本地香港學生,我在宿舍電梯裡碰到的巴基斯坦人比從前一輩子加起來還多,大家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本來就該好好展現一下各國的手藝.

就在上星期一次早上搭shuttle bus跟Jeremy鄰座的機會,讓我知道有一群臺灣學生也打算“把握”這個機會,讓香港人熟悉的臺灣參與這場盛會.我當下便答應幫忙了.

老實說要幫忙的地方不多,但是大四活到這種年紀了,早已經不是搞活動的年紀;回想大一幾乎美個晚上奉獻給外交之夜的舞蹈表演練習、大二有開不完的HPAIR組織會議,大三之後早已決定淡出舞台,好好專心學業...或人際;不過這次呼應要幫忙,除了有一股在青天白日滿地紅下的熱情之外,還有就是一股回饋的心吧.

和我同住在一個樓層的—無論是交換生、全日制學生—除了PhD以外,幾乎都是year 1或year 2的,他們多還有種學弟妹的純真,加上一點不懂事(不是不好,只是待人處事上未見成熟姿態的痕跡)我剛抵達的前幾周還抱著留學生的心,抱持著對生活環境的不了解,很多事情不恥下問,但逐漸地發覺對方其實知道的有限,有些對話的場合反而是自己可以告訴對方經驗和想法,提供他們一些參考.

又前幾天參加完留港臺灣學生會的春季集會活動後,和一位大一學弟從蒲飛路上走下來,聊到我過去參加活動的經驗,他很好奇這些資訊的來源,還有得到活動資訊的管道,回來之後我隨手整理的若干網站給他,看到他前方還有三年半的大學歲月,眼前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把握,霎那之間,覺得自己已經快要走完了.

我突然理解到自己來到港大交換雖然是在體驗學習,就像很多人一樣,很想要得著什麼經驗回,然而,我大四的身份並不是就此消失了,就像在政大碰到學弟妹一樣,我在這裡也帶著我的經驗故事,很多是可以啓發周遭人的.

當下的頓悟,讓我接受自己從單純的接收,轉變成雙向的給予:我來在香港得到周遭某人的啓發,也會有人因為我的來到,得到一些刺激和感動,成為他們生命轉機的一部份.

出發前,政大在舉行年度優秀學生的甄選,我有幸進入第二輪,卻在面試官失利;或許是自己莫名地太渴望結果了.面試官問我在環境永續發展、弱勢族群幫助上貢獻了什麼?我盡可能的拼湊答案,卻不願意說出簡單的「沒有」,不是單純的沒有,只是「有」得不到程度讓我覺得可以拿出來回答.另一位教授問我成為優秀學生最大的原因是什麼?我講回饋、我談啓發,我不過是一個平凡活在政大四年的大學生,用我的生命影響其他人,如果因為我造成一個人的生命改變,那我會很開心.

結果就是,今天輓起袖子,幫大一的臺灣同學煮三鍋滷味,搬奶茶、切鳳梨酥,又回到從前大一大二在包種茶節熱血的精神,偶爾為之,挺令人懷念的;後來看到他們搭著肩在攤位前面合唱家後,邊舀滷味嘴裡邊哼著「那些年」,活動成功,不少人讚不絕口,相信在他們心中多少也有些成就感.

假如今晚在任何一個人心中留下不可抹滅的回憶,那我的參與就值得了.